中国儿童诗歌的黄金时代即将到来

天富诗歌 2019年10月22日 20:21:40 阅读:16 评论:0

  8月21日,由中国诗歌学会、北京大学中国诗歌研究院、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主办,丹曾人文学院承办的首届“童诗现状与发展”研讨会在安徽举办,来自北京、上海、安徽、浙江、四川等省市地区以及美国、日本等国内外的60余位儿童文学作家、童诗翻译家、专家学者汇聚一堂,展开学术交流,共同讨论当代中国儿童诗歌写作及研究的现状与发展走向,这是在中国首次举办的国际儿童诗歌专题研讨会。

  在20日上午的研讨会开幕式上,北京大学党委常委、宣传部部长蒋朗朗,中国诗歌学会会长黄怒波,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院长宁琦,安徽省黟县领导依次致辞。北京师范大学教授王泉根、浙江师范大学教授方卫平、童诗作家邱易东、美国佐治亚州南方大学文学与哲学教授Richard Flynn、北京大学教授赵振江、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陈树才、日本城西国际大学教授、翻译家田原等应邀出席开幕式。开幕式由中国儿童艺术剧院创作部研究员马亚琼主持。

  蒋朗朗在开幕辞中提到,诗歌是心灵的写照,而童诗承载梦想与纯真,在心迹双清中我们开始成长,文明由此滥觞。童诗不仅仅是成长教育、素质养成的重要载体与形式,其蕴含的审美特点、想象方式、传播途径及写作意涵,都应成为诗歌写作与研究的重要关切。童诗研究从某种意义上讲是探求初心的追寻,不仅要通过探究肌理,认识特点,还要在理论解析形成体系上做文章。凡是过往,皆为序章。每一个人都离童诗很近,每一个人都因为童诗而记住成长的美好。童诗不曾与我们远离,因为守住初心,才能拥有更好的未来。

  新中国成立以来的70年间,随着时代思潮、社会经济、政治生态及文学文化观念的变化,中国儿童诗歌也经历了曲折而跌宕的发展历程,从圣野、任溶溶、鲁兵、柯岩、金波等作家开始,涌现了几代诗人,带来了硕果累累的文学成就。但是,中国儿童诗歌一直作为儿童文学的一部分,匮乏独立和清晰的创作学理、理论支持。

  在这一背景下,讨论儿童诗写作中的美学向度问题适逢其时,这对于当下时代儿童大众的童年处境探寻、社会公众的儿童观念塑造等诸多面向,都有着举足轻重的文化意义和方法论价值。

  邱易东从儿童诗写作者的视角进入新诗现场,言辞恳切地指出很长时间以来儿童诗的辉煌面貌是写作者的自娱自乐,一直以来,童诗写作与研究都欠缺明晰的批评声音。当代中国儿童诗歌写作存在着将“诗性”与“儿童性”本末倒置的创作倾向,这使得大多数的童诗非常同质化。童心是儿童诗的本质,是自然与人之间的交流的反射,回归童心需“求真”,诗人只有用真情和实感面对世界、回归自然,才能找到真正的童心。同时,我们研讨儿童诗应该在世界视野的前提下开展,想要鼓励作者写出纯正、优秀的作品,让我们的儿童诗变成真正的诗,真正走向世界,应该更多地向大家推荐世界级的优秀诗歌作品。

  方卫平表示,从五四以来到当代中国儿童诗歌理论的核心及童诗美学的基本母体,是“童年性”和“文学性”这两个关键词。怎么在这两者之间寻找平衡,是当代童诗书写者和研究者的必修课。从诗歌实际来看,“童诗”首先强调的是诗本身,童言童语中的诗性是构成中国当代童诗美学的重要组成部分,童诗美学的建构仍然还在路上。而从诗歌教育的现场生态来看,童诗的理论建构与写作实践还需要更加民主和客观。在谈到童诗现状时,方卫平还指出,对于中国童诗来说,这是一个新生的时代。首先,童诗进入课堂、校园以及孩子们的日常生活,这是自五四以来到当代儿童诗歌生活史上从未有过的现象。其次,童诗的出版具有很高的文化热度。诗人们给孩子们编写的诗集爆款频出,更有甚者,在出版一两个月内就能达到20余万册并多次印刷。而且,这样一个信息高速发展的新媒体时代,必将为中国童诗的发展打开更为开阔的格局,我们躬逢其盛、与有荣焉。

  每一个民族都有自己特有的文学传统和表达形式,回顾中国童诗的发展历程,中国儿童文学及精卫填海、愚公移山等神话传说,传承先秦以来农耕时代的民间童话、童谣,到了现在又以开放的胸襟汲取了以欧美、苏俄为典型的儿童文学精华,形成了自己现代性的平衡。自1949年新中国成立到今天,我们中国儿童文学走过了光荣的荆棘路,创造了很多辉煌的成就。因此,在深思现实、展望未来的同时,我们也有必要回顾历史,中国的儿童诗在很大程度上与中国现代性的儿童文学、五四新文化运动新文学的开创是一脉相承的。

  金莉莉在发言中回顾了自“儿童诗”概念的首次使用到当下的儿童诗歌研究历史,带领大家重新回到五四儿童诗发生和发展的历史现场,凸显儿童诗歌从新诗过渡到新的诗体的过程中产生的启蒙贡献和抒情困境。一方面,金莉莉强调了儿童语言和思维在建构民族形象和文化变革中的特殊价值——“真”与“情”,也强调了现代儿童意识出现对诗歌发生的重要意义,即现代中国对儿童的思考和表达不仅催生出了儿童诗,而且拓宽了现代白话新诗的写作路径;另一方面,她也指出了儿童诗无法回避的表达困境,即五四儿童诗歌因更加密切的与的渗透和互动,而在开端期的文体界限和美学特征变得模糊,很难作为儿童文学的标志文体受到重视。

  来自美国的儿童及青少年文学研究者理查德·弗莱恩(Richard Flynn)对美国20世纪中期为儿童写作的成人诗人较为感兴趣,因为他们在诗作中令人信服地为成人虚构了一个童年世界,由此,他提出了由成人创作的儿童诗歌中的重要概念——“交叉写作”。这指的是年长者的声音与年轻者的声音在文本中构成了对话混合体,两者既相互作用又相互影响,在美国作家——尤其是非裔美籍作家们的儿童诗歌、回忆录以及自传等文本中几乎是不可或缺的,因此,“交叉写作”是我们在讨论成人创作的儿童诗歌作品时不应忽略的概念。同时,理查德还指出,美国当代文学中儿童小说已经越来越多地被视为儿童文学的代名词,他据此提出了一个重要问题:撰写儿童诗歌重要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为孩子的写作不应该被边缘化。儿童诗歌在儿童文学中的尴尬位置反映了诗歌以及整个人文学科在美国二战后文化中的边缘化状态,在当代美国的文化氛围中,公众和诗人之间已然存在着明显的对话断层,甚至可以说,诗歌在美国已被视为一种商品,在这个意义上,我们重新探讨童诗的现状及发展,就有着不可小觑的时代价值。

  那么,我们究竟应该给予儿童什么样的儿童诗?张国龙结合自己培养孩子进行童诗写作的切身经验,生动、具象地就这一问题给出了答案。他认为,儿童就是一首诗,而给儿童选择诗歌作品的三个重要标准分别是:第一,儿童诗必须要出乎意料,不可以仅限于文字上的通俗易懂。成人诗歌中的每一个面向,在儿童创作的诗歌中都有所涉及,因此,我们对于儿童文学中的“灰色童谣”要有充分的理解和宽容;第二,儿童诗应该强调稚气而非傻气,让儿童诗作的艺术品位“低弱化”,更不要低估儿童的审美直觉能力;第三,儿童不需要熟悉的平庸之作,而需要不熟悉的新奇之作。这样的标准才可以为儿童提供能够引起共鸣、共情、实现情感宣泄的好作品。

  王泉根的发言涵盖了现代中国童诗研究的两个重要面向,其一是对于“童诗”的概念与界定应该着眼于“诗性”和“儿童性”。文学在最艰难的时候都会回到原点,到底什么是儿童诗,儿童诗的价值是什么,儿童诗与儿童的关系又是什么,这是我们儿童文学研究者应该审慎思考与密切关注的最核心的终极问题。他认为,倘若要回答前述问题,应该从哲学,也就是矛盾论的维度来寻找答案。从普遍性的意义来看,儿童诗首先应当是诗,正如儿童文学首先应当是文学。其文学性应该包括虚拟性、形象性、情感性和语言性等几个方面,并表现为形式美、生命美、语言美等多种面向。把握了儿童文学的文学性,也就是把握了儿童诗的诗性,因此,童诗作者首先要成为诗人,进而再去理解儿童和儿童性。其二是应该正确认识童诗的“世界性”。世界性的文学至少包括两个门类,第一类是儿童文学,当人类面对自己的生命传承与延续,即儿童与儿童世界的时候,是能够找到最大的利益共同点的;第二类是科幻文学,因为人类面对灾难危及生命时的恐惧感和危机感也具有跨越国界和种族的一致性。世界性的儿童诗歌背后应该是世界性的儿童文学和儿童文化的互鉴和交流。

  中国是“诗教”大国,诗歌的功能显现于政治、伦理、教化乃至社会交往等诸多面向。重视诗教,就是重视诗的教化功能,重视诗在儿童教育中的不可忽视和不可替代的特殊作用。

  王宜振从童诗编辑的视角出发,追问我们必须要思考开展诗教的意义。他在发言中指出诗教对今天儿童的作用体现在许多方面,它有利于儿童学习祖国的母语,可以呵护儿童童年的梦想,能够开发儿童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有助于孕育和陶冶儿童的情感,更重要的是,诗教可以推动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传播、普及和传承。随着诗教的普及和深入,中国童诗一定会从“边缘化”的尴尬处境中走出来,走向发展和繁荣昌盛。

  儿童就不能写诗吗?诗人树才结合自己近年来教授孩子们写诗的心得体会,提出为孩子们开设诗歌课程的重要意义。童诗的写作主体可以从成人过渡到儿童身上,童心、童语本身就是童诗,我们有理由相信,有了诗歌的守护,即使童年可能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慢慢消失,童心却永远不会。金本则认为,童真就是儿童诗歌的生命,童诗应该是儿童情感的自然流露,而不能按照成人的思维臆想出来。只有学会用儿童的眼睛看世界,学会以儿童作为诗歌的抒情主人公,儿童诗歌的写作、研究和童诗教育才能走得更远。

  童诗作为各国文学艺术之根,加强、加速、加大中外儿童诗歌的互译和出版,是每个国家最本真、最友好而又润物无声的文化传播。舒伟从童诗翻译的历史现场出发,以时代变迁中的英国维多利亚时期童诗和童曲及其汉译为主题,为我们梳理了从清教主义儿童文学开始到现当代英国儿童文学的主旨差异及艺术表达特征,展现出儿童诗歌翻译实践中的异化、归化和优化等文化策略。但不可否认的是,当下的童诗翻译仍然良莠不齐,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面临着机遇与挑战。薛卫民在会议上表示,略去“五四”催生的白话文等内源性因素,中国新诗最大的“老师”应该是翻译诗,但是,翻译的功德和翻译的无奈一直形影不离,一些丧失民族文化自信的盲目推崇,一些不得精髓却沾沾自喜的邯郸学步,诗歌美学及诗歌翻译上的“殖民化”,让中国新诗,尤其是童诗,又增添了许多弯路、歧路甚至是邪路。

  在研讨会的闭幕式上,中国诗歌学会会长黄怒波与中共浙江省兰溪市委书记陈峰齐签署了《童诗中国论坛永久落户兰溪》协议,并分别向安徽宏村和浙江兰溪授予“丹曾人文(宏村)学院”和“丹曾人文(兰溪)学院”匾额。黄怒波告诉记者,国内最高层级的国际儿童诗歌学术会议——“童诗中国论坛”将于2020年在李渔的故里浙江省兰溪市举办。令人感动的是,多年来默默致力于儿童诗歌创作与研究的作家、学者能有如此之高的共识,这是文化高度自信的具体体现,亦是对中国儿童诗歌建设这一新时代文化世纪工程的高度认同,可以说,中国儿童诗歌的黄金时代即将到来。

  从儿童诗歌开始培育一个民族的审美能力,关乎到民族的未来、社会的和谐,中国当代的儿童诗歌创作与研究应永远走在路上,只有一直在路上,我们才能不断地探索、思考、对话和争鸣,才能不断地带来创见与新意。(教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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