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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富小说 2019年11月01日 13:33:09 阅读:11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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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猥谈》为笔记小说。明祝允明撰。一卷,有广百川学海本、烟霞小说本、续说郛本,古今说部丛书本。

  此书以记载委巷趣谈为主,突出俗、琐、趣的特色,亦有些猥亵的记述。但有些记载有一定的史料价值。如记陈懋注书与朱子反,上命笞而遣之,反映了封建统治者对思想文化的严密控制。记农夫市民以至妇人盗贼皆以号相称,反映了一时的社会风尚。书中关于南戏的记载和对生旦等角色的解释,是后来研究中国戏曲经常引用的资料。

  永乐初,饶人朱季文进所著书,杨文贞辈请笞其人,火其书,近成化末,司马御史提学南畿,得予妇翁李公《琬琰集》旧刻,命学徒翻赡之,众请即用元本登之木,司马从之。李故假诸督府经历,吴宣宜大怒,疏于朝,言李某以婿祝允明在学,假书令浸润司马某,事下所司,立案而已。後见周原已院判,笑谓予:“翰林旧有一可笑事,今得吴经历本作对矣。”一大将乞翰林某人书,专令一吏候之,免其他役。吏始甚德之,既逾改火,吏不胜躁,具牒呈其将言:“蒙委领某翰林文字,为渠展转支延,已及半载,显是本官不能作诗,虚词诳脱。”彼此一笑而已。以文墨事见之疏牒,前有子翰林,後有子也。又後数年,勿陈公懋者注书与朱子反,亦上于朝,上命笞而遗之,予谓又与朱季文为对子也。

  上大人,丘乙己。化三千,七十士。尔小生,八九子。佳作仁,可知礼。右八句末曳也,字不知何起,今小儿学书必首,此天下同,然书坊有解,胡说耳。《水东日记》言,宋学士晚年写,此必知所自。又《说郛》中曾记之,亦未暇检。向一友谓予:“此孔子上其父书也。上大人(句上上书大人谓叔梁纥),丘(句圣人名)乙己,化三千七十士尔(句乙一通言一身所化士如许),小生八九子佳(句八九七十二也,言弟子三千中,七十二人更佳),作仁(句作犹为也),可知礼也(仁礼相为用,言七十子善为仁,其於礼可知)大概取笔画稀少,开童子稍附会理也。

  文字中称完颜氏为大金,承袭误也。蒙古自称大元,我朝作者何曾予之以大,今应云胡金尔。文字门称都御史为中丞,府尹为京兆之属,当视语势如何,若结衔之际,亦欲异众书从别代,或妄更变,非也。如官吏部属书尚书、吏部郎中,曾摄使假一品服,还寻缴纳,书赐一品服,宪臣出巡,易地名如巡。按贵阳至如领乡举书,浙进士、赐进士,不书出身,同出身但书第字为,府县学生,书郡庠、邑庠,或长庠、吴庠之类。不知可乎?

  道号别称,古人间自寓怀,非为敬答设也。今人不敢名,亦不敢字,必以号称,虽尊行贵位不以属衔为重,而更重所谓号,大可笑事也。士大夫名实副者固多,馀唯农夫不然,自闾市村陇嵬人琐夫,不识丁者未尝无号,兼之庸鄙狂怪,松兰泉石,一坐百犯,又兄山则弟必水,伯松则仲叔必竹梅,父此物则子孙引此物於不已,愚哉愚哉!予每狥人为记讼,多假记以规讽,犹用自愧。近闻妇人亦有之,向见人称冰壶老拙,乃嫠媪也。又传江西一令讯盗,盗忽对曰:“守愚不敢。”令不解,问左右,一胥云:“守愚,其号也。”乃知贼亦有别号矣,此等风俗,不知何时可变?

  张忠定判瓦匠乞假云:“天晴瓦屋,雨下和泥。”及丁谓制木工状云:“不得将皮补节,削凸见心。”人称之。郡守邢公判重造郡门鼓状云:“务须紧绷密钰,晴雨同声。”又一守禁戴帽不得露网巾,吏草榜云:“前不露边,後不露圈。”守曰:“公文贵简,何作对偶语乎?”吏白当如何,守曰:“前後不露边圈。”乃不觉一笑。

  宋末人戏作破题古曲。题云:“看看月上蒲萄架,那人应是不来也。最苦是一双凤枕,闲在绣纬下。”破云:时至人未至,君子不能无疑心。物偶人未偶,君子不能无感心。吴歌题云:“月子弯弯照几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夫妇同罗帐,几家漂散在他州。”破云:运於上者,无远近之殊,形於下者,有悲欢之异。小曲题云:“妈妈只要光光镘,我苦何曾管,雪下去送官卖酒,轮番几曾得免,怎容懒,有客教奴伴。”破云:吾亲狥利而忘义,既不能以忧人之忧,吾身狥公而忘私,又强欲以乐人之乐。

  江西俗俭,果榼作数格,唯中一味,或果或菜可食。馀悉充以雕木,谓之子孙果合,又不解镕蔗糖,亦刻木饰其色,以代匮一客,欲食取之,方知膺物,便失笑覆祝之,底有字云:大德二年重修,更胡卢也。

  今人间用乐,皆苟简错乱。其初歌曲丝竹,大率金元之旧,略存十七宫调,亦且不仅,只十一调中填辏而已。虽曰不敢以望雅部,然俗部大概较差,雅部不啻数律。今之俗部尤极高,而就其声察之,初无定,一时高下随工任意移易(此病歌与弦音为最),盖视金元制腔之时又失之矣。自国初来,公私尚用优伶供事,数十年来,所谓南戏盛行,更为无端,於是声乐大乱。南戏出於宣和之後、南渡之际,谓之温州杂剧子。见旧牒,其时有赵闳夫榜禁,颇述名目,如赵真女、蔡二郎等,亦不甚多,以後日增。今遍满四方,转转改益,又不如旧。而歌唱愈缪,极厌观听,盖已略无音律腔调(音者,七音;律者,十二律吕;腔者,章句字数,长短高下,疾徐抑扬之节,各有部位;调者,旧八十门调,後七七宫调,今十一调,正宫不可为中吕之类。此四者无一不其)。愚人蠢工,狥意更变,妄名馀姚腔、海盐腔、弋阳腔、昆山腔之类,变易喉舌,趋逐抑扬,杜撰百端,真胡说耳。若以被之管弦,必至失笑,而昧士倾喜之,互为自谩尔。

  生、净、旦、末等名,有谓反其事而称,又或讬之唐庄宗,皆缪云也。此本金元阛阓谈吐,所谓鹘伶声嗽,今所谓市语也。生即男子,旦曰妆旦色,净曰净儿,末曰末尼,孤乃官人,即其土音,何义理之有。太和谱略言之,词曲中用土语何限,亦有聚为书者,一览可知。

  弘治中,吾郡一豪子以事,官捕之急,鼠匿不出,官百计索之,不能得。或言乡耆某,多智数,官延访之。耆乞屏左右,乃曰:“欲得之,须用老子官。”曰老子官已在此矣。耆意盖用欲取先予之术,官所云谓已执其父也。耆曰不是者个老子,官曰正是者个老子。耆又白如前,官终不悟。即叱之退,曰:“者蠢物,尚谓一人有两老子,何智术之有?”

  人死有轻於鸿毛,又有大无端不若鸿毛者,大抵官府最多。漫记二事:京师人产儿,一头两身,弃诸野,一丐取示人以乞钱。俄顷观者墙立,哄传於路。厂中人白于内,未报而街坊火甲不知,更恐其扰攘也,逐之,丐提孩去。内旨取看,火甲觅丐与儿皆亡矣,惧自自经。家独一妻,惧追捕,亦缢,一户遂绝。又二人遇於途,甲沉醉,乙半酣,甲殴乙仆,视之死矣,迳去。总甲见之,亟曰于官,时已暮,姑以苇席四悬障尸,众寝於外。夜半乙稍寤,已迷前事,思安得处此,必犯夜禁,故潜起而逸。归家已大醒,谓其妻,甲殴我,明当讼之。及明,守者失尸,惊惧。须臾官来,谓受赂弃尸,箠楚之。守者诬服,请取尸来,乃共往伺于郊,一人醉而来,众前扑杀之,舁入苇室。乙诣甲喧,将讼之,甲与饮,纳之贿,乃释甲,复思昔者所由,固知为我杀人,今若此,曷不白之官。因邀乙往首实,官讯守者尸所来,不能讳,弃市。若漕卒牵夫公役辈,无故之死,又寻常事耳。

  吾乡都生自外归,装有水银一小簏箱,箱上书一“银”字为识,舟人以为银也,乘其醉缚而沉之。南方过癞,小说多载之。近闻其症,乃有癞虫自男女精液中过去,故此脱而彼染。如男入女固易,若女染男者,亦自女精中出,随精入男茎中也。若男欲除虫者,以荷叶卷置女阴中,既输泄,即抽出叶,精与虫悉在其中,即弃之。精既不入女阴宫,女亦无害也。此治疗妙术,故不厌猥亵,详述之。今南中有癞人,处官轩癞坊居之,不以贵贱,知体蕴癞者,家便闻官,隐者有罚焉。

  曩时妇人与狗奸事,有公牒,人皆知之。又阙媪事,予记在语怪,沈休文《宋书》凡有两事。又近数年有驴奸事,漫述之。燕京小民三五家,共筑一土室买一驴,室中置磨,各家有麦共往磨之。一日,三妇磨麦,少休。驴舒息久之,游腾其势。妇下劣,戏言:“我辈能当之乎?”一往就之,畏即已;一继之,不胜而退;一哂而往,稍纵焉,畜遂讫事,畜去而妇毙焉。此等事如汉济北江都王、及僧祗律猿猴精舍比丘难提死马等甚多,宇宙之间何所不有。

  奉化有所谓丐户,俗谓之大贫。聚处城外,自为匹偶,良人不与接婚,官给衣粮,而本不甚窘赤。妇女稍妆泽业枕席,其始皆宦家,以罪杀其人,而籍具牝,官谷之而征其淫贿,以迄今也。金陵教坊二十八家亦然,奉銮赵之礻昷齐氏室所生也。

  城中有女,许嫁乡间富室,及期来迎,其夕失女所在,盖与私人期,而为巫臣之逃矣。诘旦,家人莫为计,姑以女暴疾辞,而来宾固已洞悉之矣。婿家礼筵方启,嘉仪纷纷沓翘企以待,比逆者至,寂然,主人扣,从者皆莫能对,傧以袂掩口附耳告曰:“新人少出。”不觉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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