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慢生活(长篇散文连载之一)

天富散文 2019年11月01日 16:37:51 阅读:11 评论:0

  中秋节假期值完班之后,趁着国庆长假来临之前,我赶紧请了五天的公休假,加周末连在一起就是九天,再加上国庆长假七天,数着指头满打满算也是半个月的假期了。

  小半个月的假期,我早就作出了安排。计划前几天回去陪陪媳妇,中间几天回老家去看父母,最后几天去学校接孩子回来,好好陪他几天,孩子初中毕业之后去了建水实验中学读高中,离家远稍微有点远,回家不是很方便,且学校一个月只放一次月假,九月的月假与国庆节刚好连接,但学校不是整个国庆节长假都放假的,只休息国庆节长假的前三天,那就借孩子放三天的月假,将他接回来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他。

  回老家,一是看看父母,好好陪陪老人们几天,父母毕竟已经是七十好几岁的老人了,而我又在他们古稀之年离开小城,调到到更远的市里边工作,想要回去或者经常回去多陪伴一下已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了。自古道:“忠孝难两全”,不工作就没有饭吃,工作是很现实的事情,为了养家糊口,我只能以工作为重,只好减少回老家陪父母的次数。时至今日,我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老家去看生我养我的父母了;二是几天之前我给母亲打电话的时候,她老人家在电话里跟我说,最近他们老俩要请人把在春节时已经计划好的检修老房子的工程完成,如果再拖延不检修,恐怕等到来年的雨季,屋檐的椽子就要被雨水渗透糟烂。同时呢,母亲还说要安装一套太阳能热水器,以方便冬天的时候洗澡、洗菜、洗碗。我想,这样一来,我是必须得回老家去看看的,回去看看我能否帮得上父母什么忙?能否为父母弥补一点什么?那怕是短暂的亲情陪伴也是值得的。

  请好公休假之后,我就踏上了归乡之路。还好的是回小城的公路已经建成高速公路好多年,从目前的工作地回到小城也就一个半小时的左右。汽车行驶上高速公路,乘着夜色尚未来临,一路疾行奔波,先回到曾经工作的小城小家休息两天,陪陪媳妇去驾驶培训站练练车,她这几天正在驾驶学校学驾驶证。陪了两天,又踏上县乡、乡村道路回老家去陪父母,由于回老家的路有一大段是原来的老国道213线,自从昆洛公路改道打通国家高速G8511之后,老国道2013线就变成了县乡道路,失去了车水马龙的热闹,但依然还是一条热闹的县际、县乡道路,来往于县与县、县与乡、县与矿山之间的大货车、小轿车和摩托车依然很多,特别是摩托车,已经成为了乡村最便捷的交通工具。老国道213线因年久失修路面变得坑坑洼洼,今年国家出钱重新修理扩宽,一路上因施工,时不时的遇上暂时的堵车,只好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停下来等待的时候,时间长一点的话,就下车看路边的风景,也许是气候的缘故,路边的风景没有秋天的味道,依然还是那么的葱茏葳蕤。只是沿途因施工,靠近路基地带扬起小小的灰尘,但不影响远处的风景,只要细心,清水河两岸,公路上下两边山野的风景养眼养心,有时候还能看见公路下边的清水河里的流水依然是那么的清澈。

  一路走走停停,经过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才离开老国道213线,从飞云桥拐进乡道,真正进入归乡之道,无了施工场面,无了灰尘飘扬,也无了来来往往的车流,偶尔遇到一两辆摩托车或者小轿车,于是飞速疾驰而去,一路干净,一路清晰,顺着瓦纳河,心情愉快的行驶。经过儿时放牛的地方,不再是从前的样子,好多以前种植稻谷和玉米的田地,已经水改旱改种橘子和芒果等经济果林木,一路能见郁郁葱葱的果林,路边偶尔还会冒出一家或几家守果园的房子,有那么一两家还在房子前起灶架锅,自酿粮食酒,主要还是玉米酒,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包谷酒。如果车速慢一点,还可以闻到酒的清香。

  说到酒,就想起以前在回家的乡道边上,有一家乡办集体企业——咪哩酒厂,酿造的粮食酒在小城还是有一定的名气,产销量不错,养活着十几个半工半农的酿酒人。但是自土地包产到户后,酒厂原来半工半农的酿酒人都各自回家侍候各自的承包地去了,酒厂经营不下去,就只好承包给个人,实行个体经营,这是打我记事起知道的第一起个体经营户。记得酒厂换了好几拨承包人,但最长的是我们村的,也是我最记得的一个承包人,因为我们小屁孩砍柴火卖给他烤过酒,换来为数不多的人民币。

  小时候每年秋收过后,我们就将牛群打野到瓦纳河放牧,那时候瓦纳河所有田地是不冬种的,冬天让田地休养,待来年有更好的收成。每到周末放学,孩子们就回相互邀约,到瓦纳河看牛还在不在?顺便会进山砍柴火卖给酒厂,换几角或者几元零花钱,买一点学习用品。第一次砍柴火卖给酒厂,是我们几个要好的小伙伴邀约去瓦纳河看完牛,再去热水塘(今元江热海)洗完温泉澡,回到我们村集体时在瓦纳河上边的窝铺(田房),从后墙进入一家人田房找到锅碗瓢盆和米做饭吃,由于天已经完全黑了而且没有灯,看不清米里边的老鼠屎,待饭煮干煮熟抬下三脚架,靠近火苗才发现饭里边有许多老鼠屎,根本不会吃,也是我们决定去酒厂要点饭充饿。经过一个小时的摸黑爬行,终于到了酒厂,酒厂是我们村的人承包的,干活的人基本都是我们村的大小伙或者中年人,不管是砍柴火的还是烧锅炉的,80%以上都是我们村的。

  大人们看到几个满脸火灰,灰头土脸,眼神充满饥饿的孩子,立马给我们端来了他们刚吃过收起来的剩饭剩菜摆在桌子上。我们来不及洗手,亟不可待的狼吞虎咽起来,肚子饿的时候吃什么都是香的。大人们边看我们狼狈的吃相,边问笑眯眯的我们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还瓦纳河?我们说看完牛就去热水塘洗温泉澡,等回来到窝铺已经天黑,肚子饿,走不动,就想着窝铺肯定有人家还有锅碗瓢盆和米,我们就上窝铺,家家户户都锁着门,后来看见有一家人的田房后山墙踏了一大块,就从后山墙爬进里屋去,里屋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我们摸索着找到锅碗瓢盆和米,没看清楚就急匆匆的下锅煮米,结果等煮熟了拿到火苗子底下一看,饭里边有一半或者三分之一的是老鼠屎吃不成,从田间地脚拿来洗净的野菜也不煮了,就来酒厂找你们要饭吃了。我们问大人,孩子砍的柴火他们收不收?主管的说只要是柴火就收。当晚我们几个孩子分散与几个大人睡,第二天就进山看柴火卖给酒厂,我们每个人卖柴火分得一元多钱。后来的周末,我们借助去瓦纳河看牛的时间,待看完牛之后就直接去酒厂砍柴火卖。那时候虽然人小力气小,卖柴火得到的钱不多,有时几毛钱,有时一两块,最多的时候也不会超过四块,但在八十年代也算是不小的收入了,竟也乐此不疲。每次砍柴火买得到的钱拿回家除了留下几毛自己买作业本等学习用品之外,余下的全部交给父母。我们开了孩子砍柴火卖给酒厂的先例。后来酒厂几易其主,经营一年不如一年,经营到后来,不在需要柴火,成了名副其实的不冒烟的酒厂,也就是我们说的不冒烟也能生产小锅酒,即用酒精勾兑成自考酒出售。经营到后来,酒厂的名声一败涂地,声名狼藉,不得已只好停产了。而如今路过,酒厂的厂房已经出售给了当地的村民,改做居住守果园的住房,不再有烤酒的烟火味道,显得冷冷清清。酒厂红红火火热闹不已的场面已一去不复返。吕和义,男,汉族,云南元江人,先后在《云南日报》、《今日民族》、《时代风采》、《中国旅游文化》、《玉溪日报》、《玉溪》、《澳洲彩虹鹦》、元江《绿洲》、墨江《回归》、《古蒲诗联》、《仙湖文学》、《云端》旅游文化杂志等报刊杂志发表散文、诗歌、小说多篇(首)。在《云南农业》、《玉溪农村经济》、《玉溪财经》、《元江县文史资料》等省市级专业刊物发表论文多篇。展开阅读全文

标签:长篇散文
版权声明

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百度立场。
本文系作者授权百度百家发表,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分享:

扫一扫在手机阅读、分享本文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