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散文《关于草地》七篇 毛竹

天富散文 2019年11月05日 23:26:10 阅读:12 评论:0

  谁能告诉我,83年前红军过的草地究竟在今天的什么地方?有人说在青海甘肃四川三省交界处,有人说就是今天的旅游胜地——九寨沟,有人说在四川的阿坝县,真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啊!为了弄个水落石出我亲自查了地图,确实在青海甘肃四川三省交界处,虽不是九寨沟但离九寨沟比较近,总的来说在四川的阿坝州,包括阿坝红原松潘若尔盖4县,这四个县就是红军当年过的草地。一提起草地首先想到的就是一望无垠的污泥浊水,据说这个地方地势平坦水流和雨水排不出去,就形成了大面积的沼泽地——草地。草地很像生长莲的池塘,有浅有深,深的可以埋没人马,浅的稀泥糊涂脚一踩噗嗤噗嗤的,就是这片一望无垠的草地,不知吞没了多少红军战士的宝贵的生命,还有他们的坐骑——马。茫茫的草地令人想起中原大地的面积广大的黄泛区,带给人们无穷无尽的困难与痛苦。当年过草地的红军吃没吃的穿没穿的,拄着拐杖背着枪仿佛成群结队的叫花子,穿行在茫茫的草地。有人陷进去了,有马陷进去了,而且越陷越深,赶紧把枪搭成井字形救人,马就没法救了。我曾经看过一本书叫做《草地行军七十天》,不知为什么走了那么长的时间,估计可能是张国焘部来来回回地过。草地是可怕的,但更可怕的是红军战士的胆略。《长征组歌》唱得好:红军都是钢铁汉,千锤百炼不怕难。雪山低头迎远客,草毯泥毡扎营盘。风雨浸衣骨更硬,野菜充饥志越坚。官兵一致同甘苦,革命理想高于天。斗转星移寒来暑往83年过去了,草地是否还是当年的模样?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草地变成了一望无垠的碧绿的荷田,而且有着四通八达的纵横交错的高速公路……

  唐山地震时,我所在的蓝田仅仅是灯泡的轻微晃动,当时我正上初二,为了防止余震的发生,各家各户都在门外的大场用玉米杆搭起了防震棚,白天特别是黑夜就居住在里边,调皮的小弟常常触及灯泡或馍笼对妈妈说,妈,地震了。后来慢慢地就没事了,防震棚也就拆了。记得电影《蓝光闪过之后》就是表现唐山大地震的。汶川地震时,身居蓝田的我正在教学楼三楼西北角的小房子里斟满了一杯红葡萄酒,端起来刚要喝,好家伙,整个教学楼就像平静的船,突然跳上了一个人一样在剧烈地晃动,几乎与此同时,学生们大呼小叫着地震了地震了,快速地往楼下跑。那些日子,学校停课,校长把全体师生疏散在安全地带。记得有个学生说地震还好,就不用上课了。没想到让校长听见了,校长大声斥责道,地震还好?地震把你压在楼板下,没吃没喝动弹不了,你看好不好?以后在防余震的日子里,街上一个小伙子说,把他妈日的,要震两下一震,不振也就算了,成天让人提心吊胆的。昨晚九寨沟地震时,我在蓝田,当时我躺在床上正在玩手机,黑暗中忽然感到床子在微微地摇摆,此时此刻我马上想到了地震,很快手机里面就有了地震的最新新闻,等我拉亮灯从床上下来时,地震早已一去不复返了。于是我打手机对妻子说刚才地震了,妻子说我没试来,只是刚才女儿从深圳打来电话,儿子从杭州打来电话,都问咱这地震了没有?而且儿子让你今晚不要呆在学校,赶快回到家里。妻子说这三个电话,她几乎是同时接到的,而女儿的地震消息,则是女婿告诉她的。唉,这挺吓人的地震。

  水磨村最西头有个漩涡子沟,沟里边有1亩地,沟外边有2亩地,这3亩地的主人大叔与大婶,他们的家就在沟口偏西,是一孔窑洞。自从他们住在这里,便把不能种粮食的地都栽上了果树,而能种粮食的地都栽上了红苕。沟里边的1亩地是红苕地,沟外边的2亩地,一半是杏树一半是柿子树,果树很快长大了并且挂了果,一年比一年结的繁。夏天大银杏吃不完于是卖,秋天火晶柿子吃不完于是卖,冬天红苕吃不完于是卖,卖的钱还真不少,足够他们的日常生活费用,所以因为这3亩地,他们家的日子简直可以说是芝麻开花节节高。你想一想大银杏谁不爱吃,火晶柿子谁不爱吃,红苕谁不爱吃?你想这么令人爱吃的东西价钱能便宜吗?所以这3亩地确实让他们过上了红红火火的日子,他们村子中间的平房就是用这3亩地挣的钱盖起来的。所以一说起他们家的这3亩地,村里的男女老少没有一个不羡慕没有一个不嫉妒。羡慕归羡慕嫉妒归嫉妒,这3亩地可是大叔与大婶用血汗凭苦挣换来的啊!当年他们拓荒牛一般地开垦荒地,到几十里以外购买果苗,挖坑浇水打药防虫,大叔会嫁接果树,果园的大银杏火晶柿子都是他一手嫁接成功的。天旱时,他们俩人不停地担水浇灌,俩人的肩膀都被水担压烂了。没栽红苕没栽果树之时,他们家是全村最穷的一家;栽了红苕栽了果树之后,他们家一跃而为水磨村的中等偏上的富裕户。据估计这3亩地足足使他们富裕了将近20年,这20年果子与红苕可以说是一年比一年结的多。而大叔与大婶也即将65岁,但很快的俩人都进了医院,自己为自己看病而且是住院治疗,不知他们是什么病。以后他们都出院了,但很快的大婶就不行了,没有多长时间就去世了。大婶去世一个月后,大叔也很快地去世了。人们都说他们俩人本来就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但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病。他们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这些儿女都不是很灵醒,两个女儿出嫁了,儿子还没有结婚。他们的儿女可能都混得不怎么好,总之都很穷都很需要很多的钱。据说村上卖地他家所分的钱几万几千啊!都被他们的儿子给弄走了。据说大叔就是这样被活活气病的。至于大婶为何生病目前我们还不清楚。送埋母亲父亲后,儿子与未婚妻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家门于是就挂了锁。唉,好端端的一个家庭,就这样四分五裂,好端端的一家人就这样各奔西东。故曰,谁也不知道下一分钟将会发生什么,因为往前走,路是个黑的。

  现在令人头疼的是,厕所里的大粪没有地方倾倒。用大粪上庄稼吧,川道基本上没有了庄稼地,因为川道的地都被村干部卖了,而岭上的地又特别远,一去一回将近三四里,而且都是很陡峭的上坡路,再说从古到今也无人给岭上的地里上流质的大粪。大凡农村人其房前屋后基本上都有一二分菜地,好多人都把大粪上到了菜地里,但菜地用不了这些大粪,再说有的人家还没有菜地,怎么办?叫厕所清运吧,厕所清运给你请了运了,不但不给你钱反而要问你要30块钱,等他向菜农卖了你家这粪便,他又可以赚30元,你看,给你家清运一次他就赚了60块钱,这也太不公道了吧?不公道的事情多着呢!你有什么办法?大凡大粪应该是最肮脏的东西了吧,高中时代我与一位同学回家途中,与两三个拉大粪的农民擦肩而过,这位男同学用手捂住鼻子说了一句话,我今辈子就是死也不拉大粪!由此看来,拉大粪的人也许是最肮脏最下贱的人了吧?为了侮辱作家巴金,与造反派强迫巴金灌装大粪,巴金的全身溅满了大大小小的粪点子,在与造反派看来这就是对自视清高自命不凡的知识分子的最大的侮辱!所以“文革”中最多的,都是让知识分子打扫厕所,为什么?因为打扫厕所最肮脏最下贱,是对一个人最大的侮辱。“文革”中一位无党派民主人士,他留的胡子有一尺长,穿的是长衫,当他上厕所小便时,一个正在小便的中学生竟往他身上尿,这位老先生终于忍无可忍,便与这个学生动起手来,学生可能吃了亏,很快来了好多学生,他们基本上都是也基本上都是造反派,他们把这位老先生拉到了一所房子里面拳打脚踢,并且强行把他下巴的胡子给剃了个精光,但上嘴唇的胡子一根未动,天哪,这难道不是对这位老先生的最大的侮辱?曾经有一条南北向的街道,两旁都是卖吃喝的大店小店,记得天很热吃喝都摆在店铺门前的一二尺高的木板上,有几个担大粪的男人,从好多店铺出出进进,那满桶满桶的一疙瘩一疙瘩的正在蠕动的蛆虫,与那些好吃好喝的食品几乎已经是挨住了……此后一连十几年,我再也没去那条街,只要一想起就恶心得要吐,尽管那条街的吃喝很好很有名。我时常想轮船军舰上的粪便一定排在了水里喂了鱼鳖海怪,火车上的一定甩在了铁轨两侧,但车站除外,给野草做了肥料。而飞机上的一定释放在了空中,不等落下来早与空气摩擦完了,就是不知道那城市里面的人的粪便,都跑到哪儿去了?可能通过下水道进入大小河流,最终去了太平洋了吧?不知这是不是一种对海洋的污染?

  平生见不得阴天,特别是下雨天,尤其是阴雨连绵,下雪倒是很喜欢的,而母亲却说下雨好啊,下雨是农民的星期天啊!下雨了,农民就不用一天三晌地下地上工干活了。直到长大后才知道久旱逢甘霖竟然是人生一大喜呢!下雨了就得打伞,就得穿雨衣,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戴草帽穿雨衣了,也很少有人穿雨鞋穿雨靴了,更没有人穿泥屐了,而绝对没有人披蓑戴笠了。而那古老的蓑衣,据我所知有棕毛作的,有稻草作的,穿在身上犹如刺猬,再带上斗笠然后脚穿泥屐,再拄上一根竹拐杖,如果个子高的话,那简直遭到贬谪的苏东坡了。奔楼奔楼下雨不愁,人家打伞我有奔楼。奔楼者,非常突出之前额也。据说苏小妹就是奔楼,奔楼应是陕西方言。如今下雨各种各样的色彩缤纷的雨伞,谁说不是对生活的点缀与美化?去安源腋下还夹着一把油纸伞,打开并举起这把伞穿过雨巷,向你走来的可不就是那位丁香般的结着愁怨的姑娘?南方多雨几乎人人披蓑戴笠,而红军基本上都是南方人,长征中红军跋涉于穷山恶水之间,经常遭遇阴雨天气甚至淫雨霏霏,没有斗笠与蓑衣能行吗?万泉河水清又清,我编斗笠送红军。虽说风雨浸衣骨更硬,但有谁愿意把湿漉漉的衣服长时间地裹在身上呢?吃水困难的干旱地区的人们,往往在庭院挖地三尺用水泥建成一个大大深深地水窖,在下雨之时使庭院的水都流进水窖,以备天晴干旱时节饮用,这是一个很好的对雨水的利用。住平房的人们往往在下雨时,用管子流下来的水淘菜或洗衣服,这也是下雨在给人们服务。至于描写下雨的文章与诗词,那简直可以说是浩如烟海。只要你喜欢,那就钻进去皓首穷经吧。

  我骑电动车去家具城超市买烟,与一对行走的夫妇擦肩而过,我与那男的几乎同时向后张望,我们都不约而同地试探性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我下了车他跑过来,我们又一次不约而同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他拉着我的手说,我竟然比他高了一头。我拍着他的肩说,我们彼此都老了。原来哪,我们是37年前的老同学。37年前的他个儿小人精瘦,戴着一顶绿军帽,有功夫、会拳脚、会唱歌、会吹笛、爱唱歌、爱吹笛,并吹得一手好笛子。月白风清的夜晚,他吹的《红星照我去战斗》是那样的娴流畅、婉转、悠扬、是那样的刚劲有力、扣人心弦,他还会唱《红灯记》里的《一封请帖藏毒箭》。由于以上的原因,他当上了班上的文艺委员,在每节课前为大家起歌。别的班的文艺委员都是清一色的女的,而全校只有我们班的却是他——男的!这也够稀罕的了。据说他很早就练功、就打拳,全是他的祖父传授给他的。他待人很热情,有一次我去他家门前叫他,他跑出来就把我往他家拉,我不去,他就几乎抱着我往他家拉……初二我们在一个班,高一我们还在一个班,为了高考我们曾在县上的同一所高中补习,他理科我文科,高考后他可能没考中,我却考入了一所很不好的学校。于是他极可能顶替他父亲在咸阳当上了工人,再后来他就在咸阳开了一间打字复印的门面房,专门作打字复印的生意。37年中的20年前,我曾在咸阳的大街上看见过他一次,而他却没有看见我。他当时就坐在门面房前神情比较严肃地等待着他的顾客,当时我由于自卑,没有上前相认并惊扰他,而那时那刻的他,与37年前相比基本没有多大变化,所以我当时不费吹灰之力就认出了他。遗憾的是他没有看见我……此时此刻,当我说出此事之时,他显得很生气,急忙问我当时怎么不叫他一声?我说我看你很严肃怕你不认我甚至不理我,他非常生气地非常不满地拉着我的手说,没想到你当时怎么成了那么样的一个人了。我拍着他的肩无可奈何地笑道,老同学,将近40年了,你我都老了。他也无可奈何地说,老了老了都老了,18年老了王宝钏。虽然我们都老了,但我们彼此仍能从对方身上,或多或少地寻觅到,将近40年前的青春时代的浮光掠影。是啊,分别将近40年了,不知他现在还唱不唱歌、吹不吹笛子、练不练打不打拳……那顶绿军帽还在不在?

  而我要说的是,蓝田西川地区长坪公路两侧的村庄,每日每时都在产生大量的令人作呕的生活垃圾。可以这么说,只要有人就会有垃圾,只要人不死垃圾就会不断。垃圾箱很快就被填满了,并且溢了出来,迟到的垃圾就被倒在了垃圾箱的周围,越积越多,垃圾箱被包围,终于成了大海上的岛屿,不能用这个比喻,因为这个比喻太干净了。各村的一箱箱的垃圾被垃圾车拉走,也不知拉到了什么地方倒在了哪里?灞河早已不允许倒了,据估计可能拉到了北边岭上,就倒在了没有水的大干沟里,一旦下了雨,这些干沟里的垃圾就会被沟里的水冲走,向南最终还是流入了灞河,由灞河而渭河,由渭河而黄河,由黄河而渤海,由渤海而黄海,有黄海而太平洋,由太平洋而全球水域,这确实不敢深究,也不敢想象,原来是人自己在破坏自己的生存环境——水。红河是蓝田西川地区,由北向南垂直注入灞河的,最大一个支流,红河顾名思义其实就是黄河,一碗水半碗泥。在我小时候,只有附近的医院把垃圾往红河桥北边的河里倒,全是无穷无尽的玻璃瓶子玻璃渣等。那时候我们一群孩子在红河桥以南的水中玩,常被玻璃渣子扎烂脚。有一两个孩子,竟然兴高采烈的各自捡到一个带血的安全套,如获至宝的把血涮掉,吹成氢气球,拿在手中玩。有好多孩子还为自己没有捡到氢气球而非常懊恼……这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直到现在有很多人把各种各样的垃圾倒入红河,想起儿时洪河桥以南的水中,各种各样的鱼层出不穷,而且还有鳖。50年后的今天,红河早已没有了鱼,也没有了鳖,并且脏乱不堪。至于清清的灞河也好不到哪儿去,如果灞河像长江,而红河像黄河,那么请倾听两条河流的通话吧:黄河:长江,长江,我是黄河!长江:黄河,黄河,我也是黄河!

  原创作者 :毛竹,网名竹正青青,西安蓝田人,诞生于国家三年经济困难时期,著有文集《灞水扬帆》。坚信人生就是奋斗撞响的钟声在宣告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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