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诗歌

天富诗歌 2019年12月02日 15:23:46 阅读:16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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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络诗歌是网络文学的一个分支,是指通过以互联网为媒介,将诗歌承载并传播的一种新形式,对于网络诗歌的界定通常有广义和狭义之分。

  广义上的网络诗歌是涵盖所有以诗歌形式出现并借助网络媒体进行传播的文字,也就是说,只要在网络上存在的诗歌都归入此范畴。

  狭义的网络诗歌仅为直接在网络上创作并主要或者率先以网络为渠道传播的诗歌,即由网民在电脑上创作,通过网络发表,并由其他网民进行阅读、参与评论的诗歌作品。我们对网络诗歌的讨论也只限于对狭义网络诗歌的分析。

  网络诗歌诞生于1993年3月,诗阳首次使用电脑大量创作诗歌并通过互联网发表。诗阳成为历史上第一位中国网络诗人。第二年诗阳网络诗歌创作达到高峰,几乎以每天一首的速度发表了数百首原创诗歌,在网络上和各大中文网刊上均出现他发表的作品。的大量发表,促使更多的网络诗人不断地出现。1995年诗阳为主编,鲁鸣、亦布、秋之客等诗人创办了首份中文网络诗刊橄榄树》,形成了以该诗刊为核心的网络诗人群。 九十年代末,网络诗人群开始转向国内发展以寻求更大的网络空间,1999年出现了李元胜担任主编的《界限》,2000年莱耳、桑克的《诗生活》和南人的《诗江湖》等成立,2001年于怀玉成立了《诗歌报》,同时更多的诗歌网站出现,网络诗歌进入诗歌创作的主流时代。90年代大量诗刊停刊,诗歌陷入低谷。许多诗人没有了舞台,诗歌成为了濒临死亡的东西。

  网络诗歌对中国网民的影响不断加大。网络诗歌就像感冒一样流行起来,涌现出了大量的诗人和各种派别。但是,作为一种新型的艺术形式,不同流派与风格的网络诗歌作品自出现以来就都承受了读者们依据传统美学对网络诗歌的强烈批评——有的过于散文化,过于直白;有的让人无法理解;有的颓废,有的则毫无意义。

  当世纪之交多数中国人都沉湎于千年春梦的时候,原本早已淡出了公众视野的当代诗歌。

  也开始发生某种脱胎换骨的变化。然而,新世纪之初的汉语诗歌写作非但没有从时代的精神讹诈中提取到自我拯救和自我超升的力量,相反,它转而挑战传统美学禁忌,作恶多端,诅咒成癖,消费垃圾并生产垃圾,从而使得自身逐渐变成了一种用诗歌来作贱诗歌的、自掘祖坟似的“反诗歌”写作,因而也不妨称之为诗歌史终结以后的“后诗歌”写作。

  这与诗歌评价标准的紊乱有关,更与互联网的出现和它所孕育、所催生的网络诗歌话语有关。互联网的出现,启动了诗歌写作基于上的话语解禁和想象力解禁,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它带来了民间诗歌话语活力的高涨和低贱化写作趋势的强化。

  客观地分析和把握新世纪诗歌写作的特征,可以加深人们对新世纪诗歌写作难度和美学实质的理解和同情,也有助于对诗歌写作的未来走向作出切近实际的判断。

  来自诗歌写作现场的事实表明,网络的出现已经为新世纪诗歌写作开辟出了一个别具诱惑力和无限创生可能的活动空间。有资料显示,自1999年国内第一家中文诗歌网站“界限”创办以来,各种专业性的中文诗歌网站、论坛、专栏(包括个人“博客”)开始雨后春笋般地被创建起来,迄今为止,其数量已远远超过1000家①。在网络诗歌空间中,诗歌论坛因为开放、便捷、直观等特点而获得了超常规的发展,成为网络诗歌的第一现场。虽然说,众多中文诗歌论坛的创办时间还不太长(有的诗歌论坛开坛没几天就消亡了),但也都各有特色,都曾为网络诗歌的繁盛做出过程度不等的贡献。一些论坛或以人气著称,一些论坛或以质量取胜。综合起来看,屁诗歌、诗江湖、扬子鳄、北京评论、第三条道路、诗歌报、诗选刊第三极北回归线、低诗歌、星星、南京评论、非非评论、打工诗人、女子诗报、赶路、诗生活、界限、或者、不解、中国低诗潮、汉诗评论、终点、锋刃、一行、非诗、丑石、灵石岛、诗参考、新诗代、卡丘主义、平民诗歌、物主义、水诗、漆、病态主义等数十家,论坛的数量还在增加,新人不断浮出地表,而20世纪90年代曾一度趋于沉寂的各个诗歌流派也纷纷开设各自的论坛,重新集结力量,定期或不定期地出版“民刊”或“网刊”。可以推断,网络环境下的新世纪诗歌版图将日益变得论坛化、流派化、圈子化和江湖化,而围绕着诗歌论坛发生的诗人的分化和重组,以及各种诗学主张和写作倾向之间的对话、融合和激烈碰撞,则将不可避免。

  早自1999年“知识分子写作”和“民间写作”爆发所谓的“盘峰论争”的时候起,当代诗坛看似统一的格局就已经土崩瓦解。作为分水岭,“盘峰论争”使得第三方即长期以来倍受主流诗坛排斥的无数诗歌“流民”成为了话语再分配的直接受益者,后者自此开始主动寻求自我表达的权力,在网络诗歌论坛“制造”人气、火药味或狂欢气象,从而将当代诗歌带入到一个众声喧哗、群氓争锋的时代。它们主要包括屁诗歌、诗江湖、北京评论、低诗歌、中国低诗潮、垃圾运动、无限制写作、荒诞诗工厂、自由平民、空房子、鬼诗歌、反饰时代、军火库、中国话语权力、放肆、同志、平民诗歌、荒草园诗派、非诗、民间说唱、病态主义、丐帮文学、妈妈、诅咒、此在主义等。这些论坛所发表的诗歌作品——从主题到题材,从诗意到意象,从话语主体立场到话语方式,一开始就表现出抢眼的低贱化特征。一时间,中国诗人们竟集群性地“引体向下”,挟持着一种叫“诗歌”的东西肆意崇低、嗜秽、纵欲、犯贱发癫、丢丑、作孽、自残、恶搞、揭疮、闯禁、渎神、解构……就现有的情形看,这种滥觞于网络的低贱化写作似乎还只是一个开端。

  与此同时,一场以低贱化写作为表征的诗歌话语革命也终于得以发生并以不可遏止的势头在网络上迅速蔓延开来。

  对于在网络诗坛形成的低贱化写作浪潮,批评家张嘉谚将之命名为“中国低诗潮”,并认为,作为“中国低诗潮”推动力量的“低诗歌运动”,当是预期中的中华文化复兴背景下的当代话语革命的第一阶段。在他看来,“低诗歌运动”海纳百川,“凡属具有自由精神独立品格,以‘崇低、向下’的‘低’姿态(这种姿态里往往隐藏着‘崇高、向上’的诗性冲动),循着‘审丑、解构、反讽、反饰、体制外、不合作、非暴力对抗、反权力话语、诗性正治’等诗写路线,参与寻求‘人’的终极解放的写诗者和爱诗者,都自然地成为‘低诗歌运动’的一员”② 。这种说法大体符合实际。

  就这样,“中国低诗潮”应运而生。在它所推动的新世纪诗歌话语革命的狂潮中,有三个诗歌流派发挥着不可替代的领潮作用,他们分别是“下本身”、“垃圾派”和“低诗歌”。

  “下本身”,顾名思义,是指人的下体、下半部分。受思维惯性的诱导,人们很容易由这个词定向联想到生殖器和性事。当然,对“下半身”诗人而言,专注于性和性体验表达,本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毋庸置疑,“性”正是“下半身”诗歌最能吸引公众眼球的地方。有意思的是,作为诗歌流派的“下半身”,它的命名却十分偶然——据说是在一群同仁冥思苦想之时由朵渔“脱口而出”。2000年7月,民刊《下半身》在北京创刊,2001年1月,《下半身》出版了第2期。从早期的沈浩波尹丽川朵渔李红旗巫昂朱剑、马非、南人盛兴李师江、王顺建、轩辕轼轲、颜峻等,到后来的魏风华、口猪、南昌杨瑾、老德、春树、金轲、他爱、而戈、李东泽、紧张上房、王有尾、吉乐、心地荒凉、大腿等,“下半身”写作经历了一个扩张演化的过程。

  “垃圾派”诞生于2003年3月15日。这一天,诗人皮旦借“老头子”之名,在稍早就已运行的《北京评论》诗歌论坛上明确提出了“垃圾派”的概念。此后,“垃圾派”便以《北京评论》为大本营,开始演绎一种全新的名符其实的网络诗歌发展模式。他们并不特别注重纸质民刊的出版,也不在乎能否得到其他纸质媒介和文学体制的认同,而是一心一意致力于网络诗歌创生可能性的开掘,通过制作、发布流派网页、网刊、增刊、个人电子文集、论战风云录、北评人物排行榜和中国诗歌垃圾榜等多种形式来建构自己的实绩和信心。因为这个原因,《北京评论》也就同时具备了网络诗歌论坛所特有的开放性和“抗震”能力:一方面,出入于该论坛的“垃圾派”诗人,其构成极为复杂,可谓三教九流、泥沙俱下,“垃圾派”的成长也因此显得起伏不定,离合无常。例如,2004年6月,部分“垃圾派”诗人曾一度宣布退出“垃圾派”,新辟“垃圾运动”。另一方面,“垃圾派”在创立后不久还曾数度发起过针对“下半身”和“第三条道路”的激烈论战,或与此相关,《北京评论》曾多次遭遇到网络黑客的攻击。尽管如此,从总体上看,“垃圾派”却能够紧随网络的扩张而不断分蘖、壮大,一大批诗坛怪杰如皮旦、徐乡愁、管党生余毒、乔牧、杨春光、李磊、小月亮、虚云子、阳明明、蓝蝴蝶紫丁香、丁目、赵造、一空、典裘沽酒、凡斯、底里张玉明陈衍强管上、野狼、温永琪、衣水、刘雯等也得以脱颖而出。可以认为,是网络成就了“垃圾派”的“盛名”。

  接着,作为一种诗歌现象,“低诗歌”自成一体,它所走过的道路为中文网络诗歌的发展模式提供了一个远比“垃圾派”更为典型的范例。2004年3月29日,“低诗歌”论坛创办,2005年3月,《低诗歌运动》出版,2005年11月14日,“低诗歌”网站运行,2007年3月,“低诗歌”博客开通。除此之外,“低诗歌”还制作了网刊、个人电子诗集、批评家文集、低诗视觉和低诗相册等栏目,并将筹划正式出版《低诗歌诗选》和《低诗歌年鉴》等纸质作品。期间,它还刺激了与自己血缘相近且又数度离合的“中国低诗潮”的成长。 “低诗歌”和“垃圾派”的共同价值取向:“崇低”,但“低诗歌”包涵得更广。“下半身”是“低”,“垃圾”也是“低”,与现行价值观相反的都是低!

  简文派最早兴起于20世纪90年代末到2014年才逐渐成型,是一种新型的网络诗歌文体,相对于其他的一些诗歌文体,简文体因通俗易懂而被当代的初学者所广泛使用。

  简文派承袭新月派的音乐美、绘画美思想,主要讲究行文简短精湛,诗歌注重口语化的表达,神韵自然,因此这一类诗词也叫“口语诗“。早期的代表性文学作品有《诗二首》、《引力波之歌》。

  与朦胧诗相同的是,作为一种新型的创作群体,简文诗“朦胧诗”并没有形成统一的组织形式,也未曾发表宣言,因此不被外界人士所知晓,至今也不曾引起国际社会任何的论争,好似潜移默化中默默改变和影响着人们,却不想被人们所知晓。

  1983年,一本名为《第三次浪潮》的书席卷中国,成为那个年代年轻人的必读书目。这是一部给几代人指明未来方向的不朽经典,思想震撼至今不绝。美国未来学家托夫勒在这本书中将人类社会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次浪潮为农业阶段,从约1万年前开始;第二阶段为工业阶段,从17世纪末开始;第三阶段为信息化阶段,从20世纪50年代后期开始。如果说语言的出现使人类揖别了动物,是人类信息传输方式的第一次大变革;文字的发明使人类告别蛮荒、走向文明,是人类信息传输方式的第二次大变革的话,那么电脑的发明、网络的出现和数字化时代的到来将使人类社会的发展进入信息高速公路,成为人类信息传输方式的第三次大变革。所以,首先必须肯定:网络诗歌的出现,给冷寂的诗坛注入了一股强盛的创作活力,也为诗歌走向大众开辟了一条崭新而广阔的“高速路”,是诗歌传播史上的一次巨大飞跃。

  。任何人都可以在网络这个自由、平等、开放的平台上展示自己,享受网络所带来的灵魂自由舒展的快感。而且,网络诗人的写作更多的是基于一种生命力的驱使,一种自我实现的渴望,一种倾诉与倾听的率性而为,充盈着一种自由的精神,从而给诗歌带来了更为独立的品格。

  网络诗歌创作主体的无限性,以及个人情感体验的丰富性和审美趣味的多样性,使当代诗歌的发展更不确定,呈现出千姿百态的多元化特征。无论谁、无论什么流派都可以在网络这个虚拟的世界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这不仅为“先锋诗歌”、“探索诗歌”的出现创造了无限可能,而且也促进了诗歌创作的百花齐放。

  网络诗歌的快捷性、即时性是纸质诗歌无法比拟的。一首诗完成后马上可以在第一时间内得以发表,而减少了诸多门槛,从而使更多的写作人群参与到诗歌活动中,这是以往印刷品纸制出版刊物无法取代的。

  网络消解了交流者之间的地域差异、身份差异,为诗歌提供了一个更开放、更自由的讨论空间,他们在网络上写诗、谈诗,用鼠标和键盘寻找自己的知音和同道,寻找自己心灵栖息的场所,作者与读者之间的互动加剧。读者可以在网络作品的页面上直接发表评论,作者可以向读者进一步阐释自己的作品,同时也可以根据读者的反映调整自己的写作,这种充分的互动性是传统文学无法实现的。而且,网络写作者兼有作者、读者、评论者三重身份,可以在写、读、评的过程中加深对于写作的理解,逐步领悟写作的真谛,网络成为提升创作水平的“练兵场”。所以,网络为作者和读者的交流活动提供了快捷、方便的平台,因而论坛新作难以计数,点评跟贴热热闹闹,诗歌活动如火如荼,交流聚会比比皆是,为文本交流、情感共鸣、诗艺探讨提供了十分难得的平台。

  白居易云:“文章合为时而著,诗歌合为事而作。”古人早就认识到写诗要“合”、“时”和“事”,要把握现实生活的脉律,以作者所置身、所面对的社会时事入诗,强调诗文应具有的时效性、鲜活性、现实性。而不少网络诗歌正是以其新闻的时效性反映时代与社会的发展,特别是一些重大事件如2008年南方雪灾、汶川地震、百年奥运的发生,会立即引发相应的诗歌专题写作。

  网络诗歌在90年代末期的迅猛发展是有着多重原因的。从网络创作与阅读的主体来看,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发布的数据表明,目前我国近8000万网民中占65.2%的是15-25周岁的城市青年,这必然导致了网络文学读者群体的高度狭窄化。他们的知识程度、年龄特点、审美趣味决定了网络文学的题材和样式。情节冗长、意义艰深的作品很难被认可,娱乐性、消费性较强的作品成为当然的主流。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大众文化和新的网络媒介的迅速崛起和影响以及大众的后现代氛围中的狂欢意识和消费立场。很多时候,网络成了一部分人聊以度日、浪费光阴的场所。这正如尼尔·波兹曼在《娱乐至死》中所批评的:“这是一个娱乐之城,在这里,一切公众话语都日渐以娱乐的方式出现,并成为一种文化精神。我们的政治、宗教、新闻、体育和商业都心甘情愿地成为娱乐的附庸,毫无怨言,甚至无声无息,其结果是我们成了一个娱乐至死的物种”。

  由于发言和投稿几乎不受人为的控制,在线性、即兴式、垃圾性、随意性的文字废物就在网络生产线上大批量的生成。网络是作者的匿名化和狂欢化的广场写作,在随意性的虚拟和类像空间,作者可以用各种新奇的网名、绰号写作、灌水和批评,甚至谩骂和恶毒的人身攻击。

  现代商业社会是一个快节奏、功利化、浮躁化、平面化的社会,当代中国社会发展存在的一个突出问题就是整个社会缺乏一个积极向上的、人们自觉为之奋斗的共同价值目标,社会机体出现了某种精神障碍,许多人心理失去了平衡,表现为急功近利式的浮躁。商业社会的浮躁、功利心态使然。由于网络论坛流量大、新人多,故此,网络诗人为应得所谓“知名度”和“影响力”,就唯有以不断写诗和贴诗来提高“出镜率”以引起关注,这就造成了网络诗歌快餐、粗糙、浅薄的现象。

  网络成全了诗,也玷污了诗。诗歌网站、论坛的不断刷新与双向互动,不容作者有“两名三年得,一吟双泪流”式的斟酌与磋磨,也有一些人大肆玩弄起粗鄙化,甚至堂而皇之地提出了“审丑”之类的主张,导致网络堆积了过多的垃圾,它们集蝇散臭,不仅粗鄙,而且肮脏。“一夜情”和“下半身写作”的泛滥成灾,还有粗劣、粗俗、粗陋、粗糙、粗疏等等都是文坛粗鄙化的表现。网络似乎成了一个让人随意宣泄的茅坑,遍地流淌的污言秽语把精致精炼精美的诗歌糟蹋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毫不客气地说,更为严重的是,粗鄙、低俗,乃至色情、淫秽在创作界、出版界已经形成了一股歪风,已经严重影响了阅读环境,影响了精神文明建设和先进文化建设!用当代著名作家、北京大学教授曹文轩的话说,想躲开它们去找适合中学生阅读、有人文精神和艺术美感的作品,几乎没有。

  网络是这个时代孕育出的挟风带雨、横行无忌的新生事物,它以其强大的信息量和方便快捷的传播速度,令每一个手握鼠标的人激动不已。但在铺天盖地的网络诗歌面前,面临泥沙俱下,一个读者要从茫茫网海中找到精品之作,亦很不易。何况,大多读者已经习惯于走马观花式、浮光掠影式、蜻蜓点水式甚至游戏调侃式的阅读,快餐式的浅阅读成为时尚,零碎不系统、肤浅不深刻。可以说,在让人眼花缭乱的网络世界里,那种反复咀嚼、涵咏品味的精读细读是鲜见的,所谓的阅读对大多数人来讲只不过是一种浏览,而仅靠这样浮光掠影式的浏览是积淀不下来几分人文素养的。所以,有人指出,网络世界中的色彩缤纷、琳琅满目,任何时候都无法取代传统的纸媒阅读,无法取代在与文字的亲密接触中细细品味、慢慢思索,享受阅读、延续生命的那种幸福。

  诗歌语言是我们一生的追求。一个诗人终其一生,要是能够有几行精美的语言闪烁在诗歌的星空,就很不容易了。分析当下网络诗歌的语言状况,我以为有五:

  言为心声。列夫·托尔斯泰的一句话:“诗是人们心里烧燃起来的火焰,这火焰烧着,发出热,发出光。”诗人的心灵,艺术家的心灵是人类心灵的典型代表。诗歌是心灵的外现,心里有诗歌里才会有;心里没有诗歌里也不会有。据说,当年智利诗人聂鲁达来中国时,诗人萧三曾和他开玩笑说:你的姓在中国是三个耳,为什么我只看到你有两个耳朵?聂鲁达指指自己的胸口,说:另外一只在这里!这就是诗人和普通人的不同。诗人写诗虽然“并不是每首诗都在写自己。但是,每首诗都由自己去写——就是通过自己的心去写”(艾青)。诗歌是诗人对现实生活的纯真表达,是自我灵魂与外在现实的对话,是作者瞬间的心灵感受。可以说诗歌的本质是心灵的美好之诗意呈现,是情感丰富之诗意表达。一句话,诗歌是表达心灵的艺术。北大数学学院教授张顺燕认为“美学”有“四大支柱”,“第一支柱是诗歌,它展现了心灵的艺术,表达心灵之美。”[1]正是在这样一个精神荒漠化、文学边缘化、诗意奇缺化的时代,极少数甘于寂寞的诗人仍然进行着独自的心灵跋涉,坚持着他们的精神操守,在价值观念上并不随波逐流。应该说。无论是什么境况下,这些人始终都是诗坛的脊梁,也是时代精神的承载着。对这些坚守心语倾诉的诗意跋涉者,我们充满敬意!

  口语是诗意表达的一种有效方式,也是诗歌走向大众的最佳通道。但口语诗是有难度的,是“一语天然万古新,豪华落尽见真淳”,是“看似寻常最奇崛,成似容易却艰辛”。须知,很多时候看起来没什么看头的东西,往往是大有可赏之处的;不过,这需要落在“高手”笔下,才能有功力展现。遗憾的是,当“口语”泛滥,甚至被嘲笑为“口水”诗时,它就将诗歌创作本身降低到只是一种文字形式的组合游戏而已。那种违反诗的规律写出来的文字,然后在这些文字的头上安上一顶“诗”的帽子,字句上徒具诗的形式,而丝毫不具备诗的本质,成为网络诗歌中一朵妖艳的泡沫花朵。管上《谣言》:“温四记说管上死了/和几个知己喝死的/杨二妮说管上死/得性病腐烂死的/管上说:都是好朋友/我还有一口气/你们就把我埋了/大家活的真够哥们。”这是一首所谓“垃圾派”的经典诗歌,口语化、叙事化是其外在的基本表征,而要说价值取向,我们找不到什么深刻的意义或精神内涵,仅仅是对生活现象的摆弄。尤其是这种诗歌风气兴盛之极,放眼望去,皆是这种了无诗意的“口语”,不仅与诗歌语言的精致化、精美化要求相去甚远,且导致诗歌创作的“门槛”大大降低,出现“无难度、无标准、无序化”写作、甚至无论是谁都可以制作几行分行的文字而美其为诗的尴尬局面。一个似乎“人人皆可写诗时代”的到来,让“伪诗”和“伪诗人”甚嚣尘上,也让“真诗”和“真诗人”斯文落地。“假作真时真亦假”啊!

  一些人错误地把“个性写作”等同于“个人写作”,呈现出“私人化”和“私密化”的倾向,用谁也看不懂的方式了来表达“小我”,晦涩地书写个人的隐秘世界且自以为是、自鸣得意,形单影只地孤芳自赏。就像评论家张柠批评“女性私小说”时讲的:“浓缩了我们这个时代全部的自恋经验——幽闭在私人居室里照镜、沐浴、做梦、满嘴呓语,写一些只有女性才有的私人经验(性幻想、经期的烦躁不安感等);其作品中充斥着具有深度意象的语言,似乎每一句话都有弦外之音。”虽说诗歌是我们的精神产物,但我们绝不能仅仅运用一些诗歌手法去表达我们琐碎阴郁的个人情感,这样的诗歌使作者的路子越走越窄,读者越来越少,最后这样的作品只能成为圈内诗人们关起门来的自赏品。生活节奏的加快、社会关系的日益繁复造成的社会整体心态的浮躁、诗歌个人化话语倾向严重造成的作品过分干涩、苍白,是诗歌开始远离人们生活的重要原因。个人化的作品倘若只写给自己或朋友看,那无可非议;但一旦发在网络上、登在报纸上或印成书,就进入了公共领域,那些哗众取宠、卖弄个人隐私的“伪诗”,还是少一些吧。

  网络是一个自由开放的社会舞台。网络恢复了诗歌的娱乐性,网络放纵了诗歌里自由的天才、愤青、性压抑者、厌世者,使得一些人以各种粗俗、肮脏、下流、嚣张、粗俗的骂语,狂荡放纵、寡廉鲜耻、极端不负责任地投入到各个网络论坛,玩世不恭,情绪化的作品太多。遗憾的是,中国的小资多是真小资,但中国的愤青却多是假愤青。

  种种令人难以启齿、不堪入目的语词与乌烟瘴气的色调充满了网络诗歌的字里行间,尤其是“下半身”的许多作品,把粗俗当卖点,把粗俗当个性,把粗俗当技巧,把粗俗当革命,充斥了让人无法阅读的丑恶与肮脏,成为网络时代糟蹋母语、作践诗人、污染大众、危害青少年身心健康的一大“黄毒”。“我是流氓我怕谁”?如果不知耻、不知粗俗为何物,那么会自样呢?网络诗歌的“色诱”就是一场迅猛扑来的汛期,不动声色地将我们的精神家园和精神高地淹没,只留下一片不堪入目的洪荒和满目疮夷。所以,我们应强调诗歌的“严肃性”而不是“随意性”,强调诗的“社会性”而不是“自我性”,强调诗的“高雅性”而不是“陋俗性”。

  正是由于网络诗歌交流娱乐化、创作主题随意化、创作心态浮躁化、语言呈现粗俗化、文本阅读表面化,才造成了以下“五多五少”的现状:

  网络催生了一批缺乏文学修养的写手,他们以一天几首甚至十几首、几十首的速度炮制出大量的诗作,但在目不暇接的数以万计的诗歌中真正令人心动的精品寥若晨星。这些浮光掠影式的作品缺乏起码的生命体验,缺少挖掘人类灵魂、精神本身的东西,更不具备历史的穿透力和延展性,我们应当明白:一方面,网络不是用来满足我们发表欲的工具;另一方面,用键盘敲打出来的、使用回车键带来的分行文字,也不见得就是诗。

  诗歌论坛的铺天盖地让所有人都可以随时过把诗人瘾,在诗歌领域里面,谁也不服谁,谁都把自己当一个准诗人看待,只能通过一些内部的争吵来引起别人的注意,诗人写诗,诗人读诗,诗人骂人,就是所谓的诗生活,诗歌的沉沦已经到了极点,一向作为精英文化的诗歌,一下变成大众都可以把玩的了,如杰姆逊所言,它“彻底置入了人们的日常生活,并成为众多消费品中的一类”。所以,网络诗歌作者可以说是不计其数。但遗憾的是,伪诗歌多、真诗歌少;伪诗人多、真诗人少;无名之辈多、有影响力的名家少,网络文学大家更少。对此,我们同样充满期待,也充满信心。

  很多诗人在网络上发布样式纷繁的诗歌流派宣言和诗学见解,著名诗评家陈仲义教授在《网络诗坛大扫描》一文中指出:尤其是写作命名,一浪卷过一浪,不断引发较劲,如所谓下半身写作(沈浩波)、垃圾写作(老头子)、低诗歌(龙峻、花枪)、后政治诗写作(杨春光)、荒诞写作(祁国)、民生写作(蒋品超)、废话写作(杨黎)、灌水写作(蓝蝴蝶紫丁香)、反蚀主义(丁友星)、俗世此在写作(小王子)、类型写作(张小云)、物写作(舒非苏)、智性写作(鲁西狂徒)、地缘写作(梦亦非)、回归写作(野航)、存在写作(陶春)、非诗主义(白马黑马)、感动写作(海啸、马知遥)、草根写作(李少君)、完整性写作(世宾)等等,各等写作倡导与理念,大相径庭,互不谦让。有趣的是,其中一些倡导者仿佛窥到诗歌一个“奥秘”:倘若不把观念推向极端,命名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所以他们竭力把某些诗歌元素强调到极端,所谓诗歌的潮流和派别,就在激烈的命名“注册”中——抢占先机与收获影响。网络的纷争极多。同时,网络上诗人结党立派的情况很普遍,这样一来,圈子之内、之外、之间的利益会造成冲突,再加上网络言论无限制,出言不逊、互相挖苦、揭私抖秘、穷追猛打、陷人不义的情况就层出不穷了。

  网络创作的的娱乐性是首位的,网络的出现也使诗歌丧失了神圣的和光环和高傲的尊严,而网络诗人的年轻化和反叛精神,甚至使网络诗歌更多地体现着一种游戏性。在网络诗歌繁荣的表象下,一些人为了迎合读者口味,以娱乐化的心态自娱自乐、自得其乐,不负责任地制作着大量低级趣味的内容,甚至采取各种方式哄抬其文章点击率来进行炒作,也使得网络诗歌较为明显地呈现出个体关怀大于社会关怀、审美关怀大于人文关怀、终极关怀大于现实关怀的趋势。

  尽管网络点评是一种不乏真诚的鲜活的批评,但严格来讲,网络的回复贴子绝大部分不能算作一种批评,而是更多地体现了当下大众的文化消费需求,表现为口无遮拦,措辞尖锐,各执一端,既不乏庸俗的不着边际的相互吹捧,又充斥着刻薄的谩骂或攻讦,远远谈不上深入作品本身。相形之下,基于学理的、严肃而认真的批评太少,使网络的反馈功能、提升功能大打折扣。因此,网络诗歌呼唤理性批评。这种批评,应当是建设性而非破坏性的,应当是冷静客观而非主观偏见,应当是以手术刀式的进入作品而非凌空挥舞大棒。我们期待这种批评。

  个性的同时是大众的、激情的同时是理性的、活跃的同时是节制的、真诚的同时是担当的网络诗歌创作状态,才是健康的可持续发展的。

  艺术从来都是强调个性化的。“诗歌是一门极端个性化的艺术”,它必须立足于诗人个体对生活的真实体验,以富于个性的方式表达对生活的爱憎褒贬,用个性的独特而真诚的感情去影响读者。但网络创作的主体性、隐匿性等,使得一些人把诗只看作是“自我表现”的载体,忽视乃至无视大众的生活愿望和审美要求,使大众疏远了诗歌。所以,必须在诗歌创作中把个人性和大众性努力统一起来,走出孤芳自赏的“个人化”写作,走进读者、走进大众的心灵。

  诗歌是激情的,网络更是孵化着、催生着人们的激情和创作力,在各种BBS上,在繁荣的表象下,是人们文字驾驭能力的惊人迸发。但激情的喷发时常冲出诗歌艺术的基本边界,而变成一堆发泄的文字。所以,必须使激情在理性的规制下诗意地流动。一个更开放的网络,需要更理性的诗人以更加真切的态度挥洒激情,而不是肆意放纵。而一个真正的诗人,则应理性地、自觉地远离诗坛的噪杂与纷争,让心灵贴近诗歌。

  开放的网络空间和现代化的操作手段,让网络诗人们如虎添翼,并成为互联网上的活跃人群。他们期望凭借自身言论的质量和频率,引人关注,引人注目,成为网络诗歌的引导者、开拓者和领军人物。因而,争先恐后、滔滔不绝的“发言”成为一种“在场”的标志,逐渐导致了网络诗歌创作的高产化、应急化和高频率、无节制。我们的网络诗人必须明确:在任何事情上,节制与适度都是一种公认的美德。有节制才有质量,有节制才有精品,有节制才有未来,有节制才能充分享受生命的舒展和自由。

  尽管网络的娱乐性、游戏性是大众的、当然也是诗人的一种需要,但诗歌决不是一种纯粹的娱乐,也不是闭门养眼的花瓶。诗歌应有时代使命感,有厚重的社会烙印。艾略特说得好:“诗歌时刻都在执行着类似传递关于新经验的信息,或者阐述已知经验,或者表达我们用言辞难于表达的那种感受的这样一类职能。因此诗歌丰富我们的精神世界并磨炼我们认识周围世界的本领。绝不能忽视诗歌在我们所有人的生活中,在社会生活中,也起着特殊的作用。”为此,我们呼唤着网络诗人的真诚、责任和担当!

  北大数学学院教授张顺燕曾在中国现代文学馆的“百家论坛”作《相识数学》的演讲,他认为“美学”有“四大支柱”,“第一支柱是诗歌,它展现了心灵的艺术,表达心灵之美;第二支柱是音乐,它流动于时间,造化于心灵,诉诸于听觉的艺术;第三支柱是造型艺术,造型艺术包含绘画、雕塑、建筑,这三种艺术用来表达人的感情,表达人的情趣;第四个支柱就是数学,数学展现的是心灵之美,是思维的逻辑,是理性之光,只有把理性和感性的认识结合起来,那才有完美的美。”

标签:中文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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